你走到一家大型家電量販店的櫃檯前。這種對話你已經練習了好幾年。你用日語提出一個詳細又有禮貌的問題，敬語用得恰到好處，詞彙也選得精準。
店員聽完，停頓了一下，然後問你是哪裡人。
不是「請問需要什麼服務」，也不是回答你的問題，而是你的國籍。接著對講機拿了出來，第二個人走過來，又問了一次同樣的問題，最後終於帶來一位「會說你們語言」的人。而你那個問得清清楚楚的問題，到現在還懸在那裡，沒有人回答。
如果你也遇過這種事，離開時大概會有一種憤怒和尷尬交雜的奇怪感受。我們來好好聊聊這種感覺，因為它值得的，不只是一句「別放在心上就好」。
令人不太舒服的地方在這裡。在這種時刻，店員往往在你說完第一句話之前，就已經決定你是哪一類顧客了。
你的長相、口音、名字，或是你身邊的人，觸發了一套腦中的劇本：「外國客人，去找對的店員。」劇本一旦啟動，你嘴裡實際說出的話幾乎不會被接收。有些人只聽進一半；有些人明明聽到了，還是照著劇本走，因為照劇本比臨場應變讓人覺得安全。
這就是為什麼它會這麼痛。這不是對你日語程度的評價，而是一種你的日語根本沒有被評估過的感覺。
我不認為每個這麼做的人都帶有敵意。就我的經驗來看，很多時候是出於害怕出錯。手機合約、保險、銀行文件，店員擔心一個誤會就會變成客訴，所以會選擇他們覺得最保險的做法。
有時候店裡確實有會說多種語言的員工，把顧客交給他們本意是一種服務。對於完全不會日語的觀光客來說，這真的很有幫助。
但出發點良善，並不能抹去問題本身。不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去問國籍，有時還用很生硬的簡略說法，這是在把人當成一個分類看待。當你明明說著流利的日語，卻被依國籍分門別類，不論對方的用意是什麼，都可能讓人感到被排斥。即使店員以為自己是在幫忙，你的不舒服也是合理的。
你無法控制別人的劇本，但你可以冷靜地打斷它。以下幾個方法通常很有效：
如果你覺得某次經歷明顯不尊重人，也可以向店家反映。就事論事就好：你問了什麼、發生了什麼、身為顧客你有什麼感受。管理者無從修正他們從來沒聽說過的問題。
這類時刻真正的傷害，往往是後來才出現的。你開始練習得少了、開口得少了，還會預設別人不會認真看待你的日語。這才是你最需要保護自己的部分。
一位照著糟糕劇本行事的店員，完全無法說明你真正的程度。你日語能力的證明，藏在那些順利的對話裡：跟你開玩笑的同事、跟你聊天氣的鄰居、聊到忘記你不是母語人士的朋友。
所以，去收集更多這樣的對話吧。把你的日語花在願意傾聽的人身上，而不是那些早已認定你是誰的人。
櫃檯經驗之所以這麼刺痛，部分原因在於，對許多外國居民來說，這類對話占了他們日語對話的很大一部分。當你大多數開口的機會都是面對店員和公務人員時，每一次尷尬的互動都像是一次判決。
解方是多擁有一些你只是「一個人」的對話。認識你本人、因共同興趣而結識你、不需要先把你分類才願意跟你說話的朋友。
這正是我們打造 SewaYou 的原因。這是一款以地圖為基礎的交友 App，你可以找到附近的人，也可以在家探索世界各地的人。和你所在城市裡說日語的人聊天、在另一個國家結交網友、旅行前先建立聯繫，等到彼此距離近了再見面。不需要滑卡。
在即時世界地圖上 認識日本朋友
櫃檯店員或許聽不見你的日語，但還有很多人會聽見。
下載 SewaYou，開始那些讓你被當成自己看待的對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