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一年,你付出了很多努力。你存錢、讀書、填了一堆表格,也想像過自己會交到哪些朋友。結果你落腳在山裡的一個小鎮,想像中的生活卻遲遲沒有出現。
同學們很有禮貌,但都很忙。你提出邀約,換來的是一句溫和的「下次吧」。與此同時,被分配到大城市的交換學生不斷貼出唱 KTV 的夜晚和週末旅行的照片。你開始懷疑,這整整一年是不是就被分配表上的一行字決定了。
這樣的情況我看過很多次,所以我想先把話說清楚:你並不是交不到朋友。你只是把適合城市的方法,用在一個運作方式完全不同的地方。

在大城市,人數站在你這邊。學校更多、店家更多、小眾興趣更多,也有更多人本來就選擇活得有點與眾不同。你班上大概就有人玩滑板、畫畫、收集黑膠或組樂團。靠共同興趣找朋友之所以行得通,是因為可以配對的人很多。
在小鎮,人比較少,生活節奏也不一樣。青少年的生活很大一部分圍繞著學校社團、家裡的事、補習班和漫長的通勤。當同學婉拒你臨時提出的週末計畫,原因往往不在你,而是他的行程在你來之前就已經排滿了。
這不代表你的羨慕是錯的。這種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但拿你的一年去和城市學生的一年比較,就像在比兩種不同的遊戲。計分方式根本不一樣。
在日本鄉下,最有幫助的轉變通常是這個:友誼很少是從一句「要不要出去玩」開始的,而是從一次次的重複開始。你每週在同一個地方,看到同一群人,做同一件事,直到聊天變得自然。
在日本的學校,這個地方通常就是社團。如果你還沒加入,或只是為了湊數隨便選了一個,不妨重新看看。管樂、田徑、美術、書法、排球、茶道,選哪一個其實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你放學後固定和同一群人出現,一起經歷那些小小的辛苦:一次累人的練習、一場比賽、一次大掃除。
在學校以外,道理也一樣。每週一次的志工服務、為地方祭典練習的社區舞蹈、鎮上體育館的運動社團、一家你成為常客的咖啡店。這些事寫在紙上一點也不精彩,但它們有用,因為當大家都比較害羞時,並肩一起做事比面對面聊天更自在,而你和你的同學很可能都有點害羞。

你很容易就認定身邊的人都沒什麼意思。沒有特別的穿搭,看不出什麼興趣,每天就是上學和讀書。但在一個太顯眼可能會讓人不安的地方,人們的興趣常常要等到信任你之後才會露出來。
那個好像只在乎棒球的同學,可能會唱某部冷門動畫的每一首歌。坐在後排的安靜女生,可能每天晚上都在畫畫。這些事你通常要過一陣子才會知道,是在好幾週關於作業、午餐和天氣的平凡對話之後。
所以與其問「你的興趣是什麼?」,不如試試更小、壓力更低的問題。你昨晚看了什麼?週末通常吃什麼?那個鑰匙圈是哪裡來的?小問題讓人很容易接話,而在小鎮,慢慢來就是建立信任的方式。
很多住在安靜小鎮的交換學生,最後每天花好幾個小時讀日文。這感覺很有效率,也能填滿空白的時間。但它也可能悄悄變成一道牆。每一個坐在書桌前的晚上,都是一個沒有人能約你出去的晚上。
你不需要停止讀書。試著把其中一部分時間,挪到身邊有人說日文的場合:幫寄宿家庭做飯、和他們一起看電視、參加地方活動,就算只聽得懂一半也沒關係。在真實的空間裡聽真實的人說話也是在學習,而且這會讓別人有理由記住你。
你的寄宿家庭比你現在想像的更重要。他們往往是你在鎮上認識的人裡,人脈最廣的。誠實地告訴他們你想認識更多人,可能會打開你在活動資訊裡永遠找不到的門:一個和你同齡的表親、鄰居參加的祭典團體、家族朋友店裡的週末打工。

艱難的分配帶來的,有些不只是寂寞。不斷付出卻幾乎得不到回應、沒有人可以說話、覺得自己正在浪費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這是很沉重的負擔,尤其如果社交本來就會比別人更耗費你的力氣。
請不要一個人扛著。你的交換機構有當地的協調員或輔導人員,他們的工作就是處理這種事。用直白的話告訴他們你的感受,不要說成客氣的「一切都很好」版本。定期和家鄉的父母或朋友聊聊。如果學校有輔導老師,就去找他們。尋求支持不代表這一年過得很糟。這本來就是好好度過這一年的一部分。
小鎮不代表你的世界也得很小。這一年裡,你最好的一些緣分可能是從網路上開始的:鄰近縣市的其他交換學生、你打算等存夠錢就去拜訪的大城市裡的人,或是世界其他地方、和你有著在本地找不到的共同興趣的人。
這就是 SewaYou 能幫上忙的地方。它是一款以地圖為基礎的交友 App,可以找到附近的人,也能找到世界各地的人。你可以看看自己周遭有誰,在家就能探索另一個城市或國家,不需要任何旅行計畫也能交到網友,在出發前先建立聯繫,剛好在附近時再見面。App 裡有篩選功能可以縮小範圍,而且就像使用任何 App 一樣,請做好基本的安全措施:約在公共場所見面,並告訴你信任的人你要去哪裡。
即使每週只和興趣相投的人好好聊上幾次,也能減輕你對小鎮的壓力。你不再需要每個同學都是完美的朋友人選,說也奇怪,這反而讓你更容易享受和身邊同學相處的時光。

被分配到鄉下,需要的是另一種耐心。友誼來得比較晚,起點也比較小,但往往更深,因為沒有人有上百個其他選擇。以我的經驗來說,安靜小鎮的寄宿家庭和社團夥伴,常常是交換學生之後聯絡最久的人。
你前面還有好幾個月。加入一個每週都會聚會的團體。請寄宿家庭幫忙。和你的協調員談談。也在小鎮之外找到屬於你的人。如果你想找個地方開始,下載 SewaYou,看看外面有哪些人,不論近在身邊還是遠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