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現在就有危險,請先停下來,撥打 119 叫救護車,或撥打 110 報警。你可以說「Help, English please」,然後不要掛斷電話。下面的內容都可以等一等再看。
還在讀嗎?那這篇文章,是寫給許多在日外國人最害怕面對的那一刻。你已經在看心理諮商師,也試過精神科門診,卻清楚又害怕地感覺到:你需要的幫助,已經不是每週一次的看診能給的了。
於是你打開搜尋列,輸入「English psychiatric hospital」再加上你所在的城市。結果寥寥無幾,大多是診所,大多只有門診。你很容易就會下結論:這裡沒有適合我的地方。
我想溫和地反駁這個結論。不是因為英語住院治療很好找(其實並不好找),而是因為獨自一人搜尋本身就是錯誤的第一步。
「我過得很辛苦」和「我一個人待著不安全」是兩回事。心理諮商和門診是為前者設計的。當你察覺到自己屬於後者,這份察覺並不是失敗,而是你的判斷力正在發揮作用。
依我看,住在海外的人在這一步往往拖得太久。一部分是語言的關係,一部分是自尊心作祟,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身邊沒有人知道你的狀況已經有多糟,所以也就沒有人會對你說:「夠了,我們去找人幫忙吧。」
如果你的門診醫師似乎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就用你能想到最直白的話告訴對方:「我覺得自己不安全。」「我想我需要住院。」「入院が必要だと思います」(nyuuin ga hitsuyou da to omoimasu,意思是「我想我需要住院」)。日本的醫師可以幫你轉介到能住院的醫院,而一句直接的話,往往比冗長的解釋更有力。

在危機中花好幾個小時搜尋,會耗掉你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力氣。一通電話,就能把一部分重擔交給以此為職責的人。
依照情況的緊急程度,我會從這些地方開始:
重點不在於這些管道中哪一個能神奇地變出一間說英語的病房,而是你不必再獨自扛著搜尋這件事。電話另一頭的人能用對的語言,比你更快地問出對的問題。

這是沒人想聽的部分。就算是在大城市,完全以英語運作的精神科病房也非常少見。如果你堅持非它不可,可能就會在最需要治療的那幾天裡一直等下去。
在我看來,比較好的做法是:接受以日語為主的醫院,再在周圍建立語言支援。口譯專線是存在的,翻譯 App 能應付日常的基本溝通,有些醫師讀英文的能力比說的好。而最強大的工具,是一個坐在你身旁的人。
如果可以,請找人陪你一起去。會說日語的朋友、你信任的同事、伴侶,甚至是曾經說過願意幫忙的點頭之交都好。他們可以幫你填寫初診表、說明你的病史,並確保你清楚自己同意的是什麼。
記得帶上在留卡、健康保險證、正在服用的藥物清單、手機充電器和一套換洗衣物。如果狀況允許,可以詢問「任意入院」(nin'i nyuuin),也就是由你自己同意的自願住院。

這一切底下,藏著一個令人不太自在的問題:如果今晚情況變糟,你在日本會打電話給誰?
對很多外國居民來說,誠實的答案是「沒有人」。家鄉的朋友不是在睡覺,就是離得太遠;同事感覺太拘謹;語言學校的學年結束後,同學們也各奔東西。孤立會讓辛苦的一週變成一場危機,也會讓一場危機變成一個人的孤軍奮戰。
你沒辦法在緊急狀況當中建立支持網絡。但等你穩定一些之後,或是如果你在一切出問題之前就讀到這篇文章,不妨把在日本的友誼當成另一張安全網來經營。讓幾個人知道你的真名、你住的地方,以及你平常的樣子。其中至少要有一個人日語說得很好。
這並不需要多麼熱鬧的社交生活,只需要兩三個在關鍵時刻你真的能傳訊息給對方的人。如果孤單感已經累積了好一陣子,我們這篇關於在日本當一個孤單的外國人的文章,會更深入地談那種慢慢漂離人群的感覺。

先說清楚:App 不是危機處理。如果你有危險,永遠都是先打上面那些電話。
不過,慢慢找到屬於你的人這件事,正是 SewaYou 能派上用場的地方。這是一款以地圖為基礎的交友 App,讓你結識附近的人,也能結識世界各地的人。你可以在日本自己住的街區找到朋友,包括日本在地人,說不定哪天他就是陪你去診所的那個人。你也可以待在家裡瀏覽另一個城市或國家,建立線上友誼,在安靜的夜晚有人陪伴,等到彼此離得近時再見面。
這些都無法取代醫師。只是這樣一來,下次生活變得沉重時,你就不必完全獨自面對。
如果你現在正感到痛苦,請先撥打 TELL 或 119。等你準備好開始建立自己的圈子時,下載 SewaYou,向附近的人,或世界任何角落的人打聲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