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遇到一個聊得來的人。也許是在週末的運動聚會，也許是在語言咖啡館。對方約你吃午餐，被你的玩笑逗笑，關心你的生活。好幾個月來，你第一次覺得在日本沒那麼孤單了。
然後，大概到了第二或第三次見面，話題開始飄向你的健康，或你的存款，或者「一般上班族的工作」其實是個陷阱。就在這些對話之間，某個產品出現了。
我看過太多剛來日本的人遇到這種事，現在已經認得出它的輪廓。而最難受的從來不是推銷本身，而是之後浮現的那個問題：那些相處到底有沒有一點是真的？
這件事之所以讓人困惑，是因為對方的熱情通常不是裝出來的。很多透過人脈做銷售的人，是真的喜歡認識新朋友，這也是他們會投入這一行的部分原因。
所以你並不是在「好人」和「推銷員」之間二選一。對方可以同時是兩者。真正的問題在於，是哪一個身分在主導這段關係。
當你身處異地、朋友又不多時，你會非常希望答案是前者，於是開始替後者找藉口。這不是笨，只是孤獨會影響你的判斷。
留意這個話題是怎麼出現的。它很少一開始就是「買這個吧」，而是從你隨口提過的事情切入，比如你很累、飲食不正常，或者擔心錢的問題。
接著，那份擔心會被放大。這裡的食物充滿化學物質。本地的保健食品不可靠。光買新鮮蔬菜就會讓你破產。其中有些說法聽起來似曾相識，正因如此才特別有說服力。
等你真的開始擔心了，解方就來了。剛好是對方自己在用、非常喜歡、還能幫你買到的東西。也許有退貨保證，所以「完全沒有風險」。也許對方會說自己完全沒有從中賺錢。
破綻就在這個順序。一個你昨天還沒有的問題突然出現、不斷放大，然後在同一週內被同一個人解決。真正的朋友有時會給建議，但通常不會先替你製造恐懼，再把解藥賣給你。
收到團體聚會的邀請，感覺像是天大的好消息。更多人、更多朋友，一個現成的社交圈。
有時候，它就只是這樣而已。但在網絡式銷售中，聚會往往是更大藍圖浮現的地方。每個人似乎都用同一套產品。有人分享自己的人生如何因此改變。大家談著「機會」、「自由」或「當自己的老闆」。所有人都熱情得不得了，熱絡的速度甚至快得有點可疑。
你不必為了保護自己而拒絕邀請，只要睜大眼睛去就好。觀察大家在沒有人推銷時都聊些什麼。觀察這些人在這個圈子之外，有沒有自己的生活、興趣和朋友。只有一個話題的團體，其實稱不上朋友圈，而是一支團隊。
如果你看到的情況開始更像信仰而不是生意，我們寫過一篇關於邪教招募者如何接近在日本感到孤單的外國人的文章。兩者的初期手法，重疊的程度比你想像的還多。
你不需要扮演偵探。幾個冷靜的問題，通常就能看清楚。
最後一個才是真正的考驗。在你拒絕之後依然存在的關心，才是友誼。一旦交易無望就消失的熱情，是另一回事。
一個實用的個人原則：絕對不要在對方面前、在派對上，或在聽到推銷的同一天購買、簽約或提供銀行資料。回家睡一覺，用自己的母語查查看。如果你真的被困在一份後悔的合約裡，日本有全國消費者熱線 188，而且多層次銷售合約受消費者保護法規約束，設有冷靜期（cooling-off）。在需要之前先知道這些，會很有幫助。
你可以拒絕產品，同時讓這段關係保有可能。試試這樣說：
「保健食品我就先不用了，不過今天的午餐我真的很開心。下週要不要再一起玩？」
簡短、友善、不說教。你不欠任何人一長串解釋，也不必跟誰辯論營養學。如果對方一再無視你的回應繼續推銷，那就是答案了，你可以毫無愧疚地讓這段關係慢慢淡去。
那如果對方就此不提，還繼續約你打匹克球呢？太好了。你可能只是遇到一個外向、熱情稍微過頭的朋友。這樣的人也是存在的。
這類情況之所以讓人壓力這麼大，真正的原因是：一個人可能會變成你在日本的整個社交生活。當情況是這樣時，說「不」就像要失去一切。
所以，最好的防護不是懷疑，而是擁有選擇。好幾段小小的連結，勝過一段很重的關係。一個運動社團、一位會一起喝咖啡的同事、一位鄰居、幾個固定傳訊息的朋友。當沒有任何一段關係要承擔全部的重量時，你就更容易看穿推銷，也能平靜地轉身離開。
這也是我們打造 SewaYou 的一大原因。這是一款以地圖為基礎的交友 App，你可以找到附近的人，也能認識世界各地的人。你可以看看自己住家附近有誰，輕鬆約出來見面；可以在家探索另一個城市或國家；可以不需要任何旅行計畫就交到線上朋友；也可以在旅行前先和當地人聯繫，到了之後再見面。重點很簡單：友誼的開始，是因為你們對彼此感到好奇，而不是因為有人想賣你東西。
在即時世界地圖上 認識日本朋友
非常想交朋友，同時又保持謹慎，這兩者並不矛盾。這只是一個成年人在新國家生活的方式。
在對方給你理由懷疑之前，先以善意看待別人。好好享受那些午餐和球賽。只是在你真正了解對方之前，先別讓你的錢包和通訊錄牽扯進來。
對的人不會介意等待。如果你準備好拓展自己的人際圈，就下載 SewaYou，開始認識附近和世界各地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