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住在日本的人,都有过被“英语化”的经历。你用日语提问,对方却用英语回答,好像你刚才说的日语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还有一种反过来的情况,几乎没人提醒过你。你是英语母语者,碰巧很能融入当地,也许你长得像日本人,也许你的日语足够流利。你正在和一个明显不是本地人的人聊天。你主动提出换成英语,对方却礼貌地拒绝了。
接着,你听到他和朋友用流利、毫无疑问是母语水平的英语聊天。你再试一次英语,他还是用日语回答你。又一次。
那一刻真的很奇怪。是我的英语变得别扭了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怪自己。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也许你的英语已经变得又慢又字正腔圆,就是你平时对学习者说话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这种担心很正常,找朋友确认一下也不是坏主意。
但大多数情况下,答案要简单得多。对方根本没有在评判你的英语。他是在守护自己的日语练习机会。
从他的角度看,你简直是个礼物:一个友善、日语说得很自然、而且不赶时间的人。这正是许多在日本学日语的人可能好几周都碰不上的那种对话。
作为学习者住在日本,有一个很讽刺的现象。你被这门语言包围着,真正的对话却很难得。店员会切换成英语,同事说话点到为止,来自家乡的朋友又都说你的母语。
所以,当一场耐心又自然的日语对话终于出现时,有些人会紧紧抓住不放。即使对你们俩来说英语都更轻松,切换过去也像是放弃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我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时候。有人提出用英语,心里就会冒出一个小声音:“不,我可以的。”这跟对方无关,而是不想输掉这一局。

每次两个人选用某种语言时,都有一些小事在悄悄被决定。谁更自在?谁是客人?谁能得到练习?
当别人对你切换语言时,你可能会觉得这是对你能力的评判。当别人拒绝你的切换时,你可能会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但实际上,双方往往只是同时在追求各自的目标。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时刻会让人尴尬。两个学习者,一场对话,目标却正好相反。谁都没有错,但总得有人让一步。
几个简单的习惯会有帮助: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大家都在试图从根本没报名参加的陌生人身上挤出练习机会。车站工作人员、收银员、柜台边站在你旁边的人。这些时刻短暂、难以预测,对另一方也有点不公平。
更好的做法是去找和你想做同样交换的人。一个想学你的语言、就像你想学他的语言一样迫切的人。当双方都认同这笔交易时,没人需要赢下这一局,练习也就不再像一场较量。
这也是我们打造 SewaYou 的一个重要原因。它是一款基于地图的交友应用,你可以在上面找到附近的人,也能找到世界各地的人。你可以足不出户逛逛其他城市或国家,完全没有出行计划也能结交线上朋友,旅行前先和当地人建立联系,等到彼此离得近时再线下见面。上面有很多人都在寻找语言伙伴,所以你能找到真心想和你一起练习的人。

被一个明显会说英语的人用日语回答,既好笑,又有点困惑,还莫名让人谦卑起来。它说明在日本,这场语言之舞并不只是日本人和外国人之间的事。每个人都渴望着某样东西。
所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笑一笑,继续说日语,让对方好好练习吧。然后,去和同样想要对话的人展开属于你自己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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