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结束了培训,被分到了一个真正的团队。你上手很快,正在学习一门自己从没学过的领域,而且是用你的第二或第三语言在学。
可是,负责带你的那个人似乎一周比一周冷淡。你提问,他嫌烦。你自己查到答案,他更不高兴。任何东西都要和他的版本一字不差,才能通过。
后来,一位好心的同事凑过来帮你处理一件小事,比如卡纸的打印机,结果那一整天,你工位周围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如果你曾经躲进厕所隔间,只因为觉得实在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篇文章就是写给你的。
很多日本公司会给每位新员工配一位固定的前辈,在入职第一年里带着他们。在我的经验里,这种搭配常常伴随着一种没有说出口的"所有权"意识。你的进步,在他眼里,有时也在他上司眼里,都被看作是他本人的成绩。
所以当别人插手时,这可能会被理解成一种无声的评判:他没有尽到职责。当你自己去查资料而不是问他,他会觉得被绕过了。当你问得太多,他又觉得工作越堆越多。在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里,你不可能赢,而你所处的往往正是这种局面。
这一切都和你的日语水平或聪明程度无关,而是因为一个人的自尊心和你的学习进度纠缠在了一起。

知道一个人为什么表现糟糕,是有价值的。但用这种理解去为一切开脱,就不值得了。
严格的反馈是正常的。可是当着团队的面被贬低、因为接受别人帮忙而被训斥、之后又被冷暴力孤立,这就是另一回事了。日本劳动法要求雇主采取措施防止职权骚扰(power harassment),包括设立让员工反映问题的窗口。这项义务从2020年起适用于大企业,从2022年起适用于中小企业。
你不需要今天就决定要不要动用这些渠道。但你可以开始悄悄地做记录:日期、对方说了什么、当时谁在附近。把记录存在你自己的手机上,或者写在家里的笔记本里,不要放在公司的电脑上。趁记忆还新鲜时把它写下来。如果情况好转了,扔掉就好。如果没有好转,你也不至于从零开始。
如果你不确定公司内部的渠道是否安全,各都道府县的劳动局也设有免费的综合劳动咨询窗口,你可以在那里保密地咨询问题。

在更大的问题理清之前,有几个小习惯可以让日常少一点火药味。它们治不好别人的行为问题,只是不给对方留下现成的把柄。
如果你做到了这些,他还是继续惩罚你,那就说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问题从来就不在你的做法上。
那位一次次伸出援手的同事,是一份礼物。但每当他无视"别管她"的指示时,他也在冒风险。
好好地感谢他,并且坦诚地告诉他正在发生什么。问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去找人事部门或上级,他是否愿意证实他看到的情况。不过,别让他成为你唯一的救命稻草。一个好心人可能会被调去别的团队,可能会累,也可能会被施压而退缩。
去找第二个、第三个人。团队里的另一位前辈、同期培训的同事、高一级的经理。你不是在搜集针对谁的证据,而是在确保你一整天的工作,不必完全取决于坐在你旁边那个人的心情。
这一点常常被低估。刚来日本的时候,办公室往往就是你全部的社交生活。同一栋楼里,装着你的收入、你的签证担保、你每天的对话,以及你对"我做得还好吗"的判断。
所以当公司里的某一个人对你冷淡下来,那感觉不像是遇到了一个难相处的同事,而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和你作对。这就是为什么一台卡纸的打印机,最后会变成厕所隔间里的眼泪。
解决办法不只在公司里,还在于拥有公司以外的人。那些能在周五晚上听你讲完,然后说"不,这不正常"的朋友,他们不需要顾及任何人。那些在这份工作之前就认识你的人,或者和这份工作毫无关系的人。

SewaYou 正是为这样的连接而打造的。它是一款基于地图的交友应用,可以帮你找到附近的朋友,也可以找到世界任何地方的朋友。你可以约同城的人周末喝杯咖啡,也可以坐在自家沙发上和另一个国家的人聊天,无论是家乡的老朋友、同样在日本公司工作过的外国人,还是能坦诚告诉你他们自己公司是怎么运作的日本人。
工作做得又快又好,却依然被当成失败者对待,这让人筋疲力尽。害怕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并不是适应日本生活的正常一环,也不是你为了证明自己属于这里就必须默默承受的东西。
继续做你的记录。在公司里分散你的支持力量。然后去建立一个足够丰富的生活,让一个人的沉默无法填满它的全部。
如果你想在办公室之外找到可以聊天的人,无论是在你附近,还是在世界的另一端,下载 SewaYou,开始在地图上看看吧。